2013年5月19日 星期日

大地遊戲

在暴雨中跑大地遊戲還是頭一遭,早上下課後匆匆在路邊買了一盒涼麵,溼了又乾乾了又溼的西裝外套就這麼不協調的披掛在身上。我在月台上囫圇吞棗,火車很快就來了,手忙腳亂蓋上盒子不讓湯汁灑出來,坐在位子上把它吃完正是此刻的小確幸。

盒子拎在手裡居然就這麼沉沉睡去,醒來時已經在左營,第一次在火車上睡這麼熟,也暗自慶幸好險沒坐過頭。回程再搭上出奇空蕩蕩的列車,我彷彿在這面,因為悶熱和暴雨交互肆虐而起霧的玻璃上,看到了比昨天更堅強的自己。

2013年3月17日 星期日

starring night


其實是因為一叢紫得太美麗的鳶尾花,想起了梵谷的作品,又想起了另一幅畫。

清境農場的夜晚有著密密麻麻的滿天星斗,那是我看過最多最亮的星空。讓我想起好久前的某個禮拜天晚上,我在爸爸三催四請下,蹲在舊家房間裡收拾最後一小袋東西。只是一些可愛的紙片和貼紙信封之類無關緊要的東西,卻是我最後帶走的一點點對童年的依戀,彷彿再把玩著這些東西,就可以永遠不要長大。

離開房間前關上燈,牆上的螢光星星貼紙全都亮了起來。我突然怔住了,就這樣站著注視它們許久。十二年前我一蹦一跳的跑上樓,一個個把它們貼上,那瞬間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可以主宰這個儘管只是立錐之地卻全然屬於自己的空間。H曾開玩笑說我是控制欲天后,也許從房間裡清一色的藍色佈置和在弄室內設計時意見很多的小屁孩往事就有跡可尋吧。

有些星星殞落,隨著背面的殘膠躲到床底下去了,而還在牆上的那些,在十二年後我離開的現在,它們還在誰的夢鄉閃耀著?

2013年3月15日 星期五

Shadows of Time

很喜歡這部電影,中文名字是俗又有力的《愛在加爾各答》。從第一次在總圖B1架上隨手拿起,到現在也四年了,看了不下十次。

其實這部電影的題材很老派,男女主角也不是什麼國色天香,有些橋段如果道德感作祟可能會覺得不堪入目。可是這不就是人生嗎,不管光鮮亮麗的背後如何殘破不堪,終究是發生了,終究是要面對的,而理智做出的決擇偶爾也會啃食著傷痕累累的心。

不知為什麼想起了A-lin的一首歌,旋律悠悠的在腦海裡轉著,好像回到那個獨自失魂落魄跑著的夜晚。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明日晴れるかな


前年在Stamford Bridge和兩座英超冠軍獎盃合影,我覺得此生無憾;隔幾天踏進新溫布利親臨現場觀賞比賽,好像乘著七彩雲霓飛到九霄雲外一樣;而半年前在切爾西站上歐洲之巔的那天,我沒想到人生還能更圓滿了,七彩雲霓竟然也是可以撕著吃的棉花糖,融在嘴裡甜在心裡,讓我一路笑著上天堂。(就像你飢腸轆轆的走進一家麵店,摸摸口袋決定點大碗肉燥麵,喜出望外的是老闆還招待你餛飩湯、燙青菜和滷蛋,最後竟然連肉燥麵的錢都不跟你算。)

不曾在星空下的跑道交換微笑,所以覺得一個人義無反顧一直跑也沒什麼不好;不曾在寒風中握著一雙厚實的手取暖,所以不覺得停下腳步後冷得發抖這件事有點可憐。體會了,學習著,成長的速度卻出乎意料的緩慢,這讓我洩氣。

早已習慣一個人在奇怪的時間點悠裡悠哉的吃晚餐,八點半的迴轉壽司、十一點的凱薩沙拉,現在卻會計較幾點幾分手機響了沒;曾經乖戾的我行我素,現在則是努力實踐將心比心四字。

體會這些又如何呢,如果只是陰錯陽差的使我變得依賴,那我會打從心底鄙視自己。

明天,依然會放晴對吧。

很喜歡這首歌,卻總是隨著一知半解的歌詞隨口哼幾句。第一次細細讀著還是因為D的強力推薦,如今replay了一整晚,有些事情感覺更明朗些,渾沌的心頓時澄澈了許多。

明日も宛なき道を彷徨うなら 
これ以上元には戻れない。

2012年12月10日 星期一

碎片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膽小如鼠的人,不看恐怖片,喜歡看柯南和推理懸疑劇但看完以後半夜都不敢起來上廁所,刺激的遊樂設施一項也不玩,還會把生物課本上的老鼠圖片用紙貼住。在圖書館念書一旦出神,和我打聲招呼都可以把我嚇得從座位上彈起來。

文者,氣之所形。這樣的人格特質也表現在我的文章上,總是那樣波瀾不驚一路到底。散文這樣還勉強說得過去,小說也如此,就顯得太過小家子氣、缺乏戲劇張力了。系上才子S總是能寫出許多驚世駭俗又耐人尋味的句子,而我的文章,尤其是很少在別人面前曝光的小說,總像一杯加了葡萄糖的溫開水,是酌量給小嬰兒服用的,平淡無奇的滋味會讓大人們棄如敝屣。

有些時候我不禁痛恨自己的膽小,因為它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我不敢想像太可怕的情節,不敢想像那些超乎自己小小腦袋瓜的乘載範圍的事情,儘管當我需要靈感的時候,它們會像一張厚實不透光的黑色大網,鋪天蓋地的向我襲來。

就像《少年Pi的奇幻漂流》,我和D事後在電影版領略到了看似隱藏,其實從Pi口中的蛛絲馬跡可以拼湊起來的第三個故事。但是我完全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儘管它的可信度最高),因為它太可怕、太黑暗,也太教人震懾了。

我想這是因為我還不夠sophisticated. 之前去聽醫學系的W演講,他引用了某本書的話:「如果你很容易看人或看事情不順眼,那代表你還太年輕。」對摯友推心置腹,對深愛的人掏心掏肺,對(我主觀認定)有道德瑕疵的人深惡痛絕,而明明很多時候我可以不必活得這麼累,這麼憤世嫉俗。是的,我還很年輕,卻在21.9歲的時候,有一點被自己的膽小和傻氣觸怒。

我說,我相信每件事情之所以會發生、與我的生命碰撞而產生交集,必然它的意義,我一定要藉此得到些什麼,學到教訓云云。D卻說,這樣是不是會把每件事情都導向一個目的?這讓我不禁開始思索,如果每件事情都要這樣把前因後果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歸檔,那麼被撕裂的傷口,滿目瘡痍的碎片,要怎麼復原?

你說把愛漸漸放下會走更遠 
或許命運的籤 只讓我們遇見
只讓我們相戀這一季的秋天 

飄落後才發現 這幸福的碎片
要我怎麼撿


總是戴著一副世故的眼鏡保護自己,遮住太過天真的雙眸,跌跌撞撞,然後再爬起來。

2012年12月8日 星期六

十一月,不是蕭邦

十一月就這麼過去了,說來可笑,誇下海口要量產網誌的我竟然就只寫了這麼一篇,在十一月的第一天。

沒有D在身邊我很不爭氣的感覺度日如年,這種撒嬌的心態是以前自認很man的我始料未及的。真該慶幸期中考也在這個月,集中了一部份的注意力。讀書打工運動吃飯,終日一個人轉呀轉的時候就會格外想念他,儘管他在台南時我們各自睡在自己的宿舍,但隔著一個多小時、沿途那些陌生的站名,和在長榮路轉東豐路的感覺,完全大相逕庭。

這一個月我幾乎每天睜開眼睛都是滿心期待劃掉日曆上的格子,卻也曾耍賴的希望時間走慢一點--當我們漫步在中正大學偌大的校園裡,感受初冬暖陽和扶疏綠葉溫柔的擁抱;手牽著手撐開肚皮在文化路夜市一家接一家吃著;在飄著小雨的阿里山探訪人煙稀少的神祕步道,享受山嵐繚繞的逸興;平常總是像顆陀螺般忙碌,一閒下來還得使出渾身解數逗我開心、陪伴淘氣的我的他比我早一步沉沉睡去,轉過身端詳他嘴角那若有似無的弧度,我想這就是我們都很討厭的那個名詞--小確幸。

一個人的時候我總會天馬行空想著,未來的日子裡會遇見哪些人、發生哪些事、遭遇什麼樣的挫折與挑戰,有時難免害怕又徬徨,特別是即將畢業展開另一段截然不同的新生活的此時此刻。然而握著他溫暖厚實的手,我就彷彿穿上了全世界最堅實的鎧甲一樣,刀槍不入。

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

琴鍵和月光

睡前瀏覽氣象預報這個舉動幫助我安心入眠,因為我知道幾個小時後的微涼早晨不會下雨。別說是讓人窒礙難行的傾盆大雨,哪怕只是若有似無的小雨點,對極度厭惡雨天的我來說(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在這座屬於陽光的城市落腳),澆熄展開忙碌行程的熱情的同時,也點燃了躁鬱的無名火。

去一趟岳陽樓沒能學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刻意用和以往大相逕庭的方式展開這一天。首先是在轉角的teamwork買了薯泥漢堡排三明治,喜歡甘蔗青微冰的甘甜馥郁,卻是第一次嘗試他們的熟食。接著走進7-11點了中杯熱美式,我很少喝咖啡,就算喝也是那種花俏到令人髮指,甜滋滋的焦糖瑪其朵、棉花糖摩卡或白蘭地拿鐵(還是因為套餐附的飲料,覺得不選最貴的對不起自己的阿桑心態才勉強就範)。而今天竟然是我活了二十一年第一次點了什麼也不加的美式。

三明治用我喜愛的全麥吐司夾著手工漢堡排,是打開盒子失望發現只有扁扁的兩片生菜,也沒有清爽的番茄和小黃瓜(D大概很愛!)以後,唯一的「小確幸」。「大幹八」是桌角的中杯熱美式,為什麼不買最愛的瑞穗蘋果牛奶呢。我喝得很慢,通常到第二節上課腦袋才正式開機的我,味蕾和腦門不斷被苦味衝擊,漆黑液體透過細小杯蓋口緩緩流進嘴裡,放下暖呼呼的杯子,眼角餘光瞥見的黑白對比,好像琴鍵在落地窗前反射著幽微月光。

雜誌上說「第一名媛」孫小姐消水腫、維持瓜子臉的秘訣就是每天起床喝一杯黑咖啡,雖說我以後沒有代言自家百貨公司的可能,但如果需要拍張躺在病床上插管或被CPR的形象照,應該還是拜託D開一顆Lasix給我比較快。

忍不住笑了。天真以為模仿D的習慣,就能比較坦然的迎接沒有他的第一天。這杯熱美式還陪我吃午餐,心滿意足嗑完王記雞肉飯以後很不協調的喝上一大口。然後現在,下午四點半,再喝上一口,希望這些咖啡因可以幫助我等下跑起步來更有衝勁和續航力。

我不是那種喜歡的東西會放著捨不得吃完的人(而且會很邪惡的在一開始就咬上一大口宣示主權),這杯咖啡會留到下午,唯一的解釋是我真的不喜歡喝,又或者捨不得終結漫長十一月的第一天,我和他之間的渺小連結。

現在回頭看看自己在長沙那個月竭盡所能的抱怨,整天發一些想吃這個想喝那個的幻想文,覺得真是幼稚又傻氣。但這不就是生活嗎,沒有又油又鹹又辣的大鍋菜哪會珍惜文記燒臘和迴轉壽司的美好,沒有充滿色素香料糖(最可惡的是還加一些果粒自欺欺人)的美X果哪裡知道冬瓜檸檬青根本是瓊漿玉液。在這個乍暖還寒慢慢遠去,真正進入深秋時節的國度,不知不覺想念起色香味俱全,嗆辣夠勁的湘菜。

一直認為喜歡我的人一定是喜歡那個不假雕飾、原原本本的我,坦率,勇敢,堅毅,天真而帶一點魯莽。所以不可以說回不去了,失戀會讓一個人變哲學家,沒道理談戀愛就讓人智商倒退二十年還變成甩不掉的黏鼠板。

我會努力讓自己過得很好,在沒有你的這個月。

2012年10月22日 星期一

答案

最近我的手機老是接觸不良,每次插上旅充都毫無反應,得花上一些時間「喬」到某個點上(說真的我也不知道那是哪裡,總之就是憑感覺這裡碰一下那裡卡一下),直到充電的顯示燈亮起,再小心翼翼的把手機放回桌上,避免一個閃失充電燈又熄了。

有次跑完步回家已經精疲力盡了,搞了半天手機還是沒反應,我生氣的把它丟到床上,想說不充拉倒,沒電就沒電吧!於是我把它拋諸腦後,開始做自己的事,看書,寫文章,晾衣服。兩三個小時過去,不小心瞥到手機正亮著綠燈,也就是已經充好電了。

原來我一直以為的接觸不良只是反應慢了點,給它一點時間,它會自己找到該去的地方。

記得Annie說過,2012年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時間被偷走,流逝的速度遠比我們想像的快。今天真的體會到這件事,自強操場的夕陽變得好柔和,晚風習習也帶點涼意,又是歲末年終。

對我而言全心全意愛一個人並不難,難在如何讓兩人都能在最輕鬆自在而不失熱情的氛圍中長遠走下去。大學畢業有gap year,也許熱戀中的人也有gap month吧。告訴自己別心急,就像充電器一樣,有些事情會自己找到答案。

2012年10月17日 星期三

柿子


橙黃橘綠的豐收時節,也是吃栗子和柿子的時候。栗子向來只吃弟弟剝好的,柿子則一直不得我心,軟爛的甜柿伴隨著狼狽吃相,而脆脆的那種很容易因為略帶苦澀的果皮讓人蹙眉。

週末回家,媽媽給我帶回了三顆脆柿,一直放在冰箱最底層沒去動。今天在衛保組和月卿姐聊天,看到桌上的脆柿,趕緊請教一下怎樣才能讓它爽口一點?月卿姐說,不要覺得可惜,皮要多削去一點,口感才會好。

於是晚上我反覆削著柿子皮,切成小塊後再挖出深埋其中的籽,匆忙裝進袋子裡,也因為對柿子向來沒有好感而懶得試吃,就直接拿去給D當今日消夜。得到的回饋是「很好吃!」

原來我一直帶著成見看柿子,就像太多時候我們用對一個人的觀感去評斷他的行為,而不是用一個人的行為決定對他的觀感;至於柿子皮上的果肉,大概是有捨才有得吧。

2012年10月12日 星期五

天荒地老

我拿什麼和你計較   
不痛的人不受煎熬
原來牽著手走的路
只有我一個人相信天荒地老

我的成長過程沒有遭遇太多挫折,從小衣食無缺又集三千寵愛於一身,這讓我無可救藥的迷信一種趨近完美的家庭生活:初戀就結婚,三十歲以前生兩男一女(最好各差兩歲以便長達十年的時間有學齡前小嬰兒可以玩,殊不知這只是延長把屎把尿煉獄的不二法門),早上六點半起床做早餐,送老公小孩出門以後開始做家事和寫作(不知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靠搖筆桿賺錢)。下午去健身房或學才藝,然後去黃昏市場買菜,煮一桌香噴噴的佳餚,出門接老公小孩,回到家再把煮好的菜微波一下,全家一起開動。飯後陪孩子寫功課,聽老公聊聊工作上的事情(順便蒐集寫作靈感,儘管我確信靈感這種東西是找不到,而是必須等它撞上腦門的),吃水果、看電視、閱讀,把小孩都哄睡以後再和老公到旁邊的公園慢跑一小時,洗個澡結束充實的一天。

然而經歷了爸媽的事情以後,我被迫離開原有的舒適圈,昔日的大小姐開始「吃人頭路」,在補習班有一群天真可愛的衣食父母;買東西必須貨比三家,人體EXCEL記錄所有特價資訊;以前總是以老饕自居,嘴刁得很,現在信奉「心安茅屋穩,性定菜根香」。 

爸爸說這兩年來我的成長有目共睹,是他最大的欣慰。一直希望能更趨近他的優點一些,然而不知不覺中我開始和他一樣不相信天荒地老。兩年過去了,現在也不會因為和D在一起沉浸在幸福中,就突然一頭跳進自己抗拒的結界裡。

這不代表我不相信真愛或是否定愛情,相反的我覺得自己很依賴愛情,也相信有些人就是meant for each other. 和D在一起之前,有次和A聊天,我誇下豪語說可以接受遠距離一週見一次面,殊不知一切都是鍵盤愛情專家的幻想,真正開始一段感情後我遠比自己想像中的黏。

想起了很久以前看的影片,「吳岳老師談愛情」。身為一個鍵盤愛情專家,這句話被我牢牢記住,拿來安慰過無數個為情所困的朋友:「山盟海誓能不能相信?當然可以,相信多久?一秒,可是可以感動一個晚上。」我覺得這個一秒可以引申為當下的意思,在當下全心全意的愛著對方,渴望為他/她付出。可嘆的是物換星移以後這句話會變成傷人的利刃,拿來互相攻擊,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D曾問過我「一輩子只談一場戀愛到老算不算幸福」,說真的這個問題我到現在還沒有答案,因為我不相信天荒地老,總有一天所有激情會歸於平淡,只剩對彼此的承諾,深入瞭解的親密,和長久相處培養出的默契,如果樂意安於這樣的情況,當然是生命中最舉足輕重的小確幸;反之就是「大幹八」了。這麼說不是替自己萬一有一天移情別戀開脫,反之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深愛的人想離開了,這一直以來的心理建設可以讓我不要太失態,在這段感情的舞台上優雅謝幕(反正回家躲到棉被裡痛哭大罵「幹你娘你這該死的畜牲竟然敢甩了五官端正四肢健全家世清白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上得臥房(?)的老娘」也沒人知道)。

從小到大養過許許多多寵物(數目和種類之繁多,大概只有動物園小開贏我吧),但情感豐富的我卻一直很難對生離死別釋懷,小到緬甸蟒、兔子、長臂猿,大到大麥町、狼犬、杜賓,任何一次別離都讓我痛哭失聲。直到後來看了一本書,具體內容已經忘了,有個觀念卻深深烙印在腦海裡:「人與人,或人與萬物,生離死別都是緣起緣滅這麼單純而已」。緣起緣滅這四個字說得雲淡風輕,卻很少有人可以真正看開(否則豈不是人人都可以遁入空門了),然而我學會在逝去的緣分中成長,沉澱心緒後靜候下一段緣分的到來。爸爸的休旅車,我遺失的皮夾,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沒有經歷過分手(也希望不要太快經歷到,哈哈),我卻認同「殷憂啟聖」這四個字,生活中的苦難當然不是只有失戀這麼簡單,只是自從談戀愛以後似乎就好一陣子沒寫網誌了。最近突然又熱愛寫些五四三,大概是秋天踏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讓人多愁善感了起來。吳岳老師說「失戀可以讓一個人變成哲學家」,我想,談戀愛也可以。